失迷了的路途,在厚道的鱼米之乡,人们往往在五里4十里之地为旅人盖起一座座茅亭凉亭甚至还布施大缸的廉价红茶,当旅客们喝够歇足之后,他们就坦白而豪迈地在凉亭上题下如是一副联语,说是:坐一囘无分你我,吃两盏各自西东。
然而不然,在较为寒苦的黄土平原,许多人巳经习惯于巧取豪夺,或者官家的淫威使他们无法安分,于是,在长长的路途上·出现了格啷啷的响马。有响马,就是镖客,也就有剿匪的官军。正如有大路,鸟道千万种的道路,也有各种各样的走法。
基于人类对黑暗的本能的恐惧,跑夜路也是许多人的难题,有别具用心的人,才愿跑太长而荒僻的夜路,据说:曾经有一个怕鬼的木匠,在一次朦胧的月夜,中了人家的激将计,杖着三分酒意,手持利斧,迈步在寒风瑟瑟的荒郊,忽然,走呀走的,他发觉路是壁直地竖起来了,于是他抡起利斧,迎头就是一下,路不觉便平了下去,但过了一会,路又立了起来,于是他又把它砍平,这样的动作继续了十余次,他终于没有撞见一个鬼而平安地囘到家裹,可是,有趣得很,在灯下,他发觉自己浆得挺硬的青竹布长衫,已经是一条条的布片了。他猛然大悟风的恶作剧,埋怨自己的粗心。
在平剧裹,一位苦守十八年的妻子,故意要她那军油子的丈夫再退一步,那丈夫情不自禁地说:「再退就没有路了啊!」
在没有路的地方,人们开右思案,觉悟与创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