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不感到庆幸,在这内战火遍燃大地的时侯,自己却安放在这裹一个安静的环境中,虽然我到这里来是个暂时的过渡。 不过假使当初我的左腕不被日本鬼子的于弹穿过而受了伤,那我今天不是依旧活跃在战场上吗? 不是依旧要在战场上厮杀吗? 那修无人道的厮杀呀! 那永无尽止的厮杀呀! 这难道能比抵抗外侮来得光荣和体面吗?
不过,我心里自己觉得很矛盾,我到这方公馆里来做什么呢? 说来养病吧! 我现在根本就没有病; 说来闲荡吧! 这究属不是一种心愿。 我在战时曾经是个指挥作战的军官,但我现在却寄人篱下,吃着闲饭»这不是我的耻辱,而是国家的耻辱。
的我奇怪老刘为什么要介绍我到这里来呢? 难道在成都像他这样憒面的人一个重要的名府秘书不能替我找到一个低微的工作吗? 除了我的左腕有些伤痕外,我整个的身心是健全的,我一样可以担任旁人能够担任的工作难道眞的因为方公馆的环境太好,要我来养老吗? 似我现在仅仅是个29岁青年。
二月二十二日这样一座大院子,这样一种漂亮的建筑,在楼上楼下十多间的房于里,除了陈设一些书画以及其他精致的家具外,仅仅住着一对夫妇,这以经济的观点谈,无论如何是种浪费,但每个有钱人都喜欢这様,他们似乎
不会想到在他们的周围还环绕很多蔽体露宿者的吧!
就拿方公馆来谈,情形也够可鸲的。 看! 这洋座下房修造得如此的简陋; 土砖瓦,竹笆墙,门板是裂缲的,屋子是短小的里头塞满了:汽车,创车,电话,炉灶,还有一切破烂的用具,而杨副官和其他六七个佣人就分挤在一起,零乱,肮脏这能跟旁逐的富丽建筑,相配称相调和吗? 如果那空着的大房于分配给他们来住,不是大家很宽敞很舒适吗? 仉天下的事情偏是这檬的有味。 唉! 我何必去多想呢? 优于才去思虑这的问题。
二月二十三日方处长确是个精膁和气而颇饶趣味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