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市识者 陈觉先
币制改革后,三个月来财政虽仍在继续膨胀,金圆券的流通量亦日渐增加,信用的膨胀自不可避免。可是通货的发行除供应战征购的物资与劳务外,其余多数直接或间接流入市面,形成游资。游资既不从事生产,又缺乏正当投机对象,促成了变相的资金逃避。近数月来战局有变,人心不安,资金逃避益炽。金圆券的法定价值虽然在法律上较改币初期贬低五分之四,但实际上从物价观点看,币值已较改币初期跌落了四五十倍。
在通货虚胀期间,如果没有战争因素存在,一个正常厂商照市面高息流通资金,在银根吃紧时,利率的负担远在资金一倍以上。如此生产下去,成品出售价格将来如何核算?社会上有若大的购买力来消费高价的商品?观察近半月来本市物价的疲落、市面的萧条,生产贷款已迫在眉睫,其势不得不解放,这已是尽人皆知的事实。
日前中央银行贴放委员会决定开放生产及出口紧急贷款两种。虽然贷款利率较商业贷款为高,但在通货贬值时期,产业的现状系虚盈实亏。平心而论,经济的虚胀现象无疑比通货紧缩较为有利。人们喜欢在通货虚胀下过表面繁荣的日子,而不喜欢在通货紧缩的局面下过实际节制的生活,此系人之常情,无足深怪。
我国生产事业本极贫弱,自抗战迄今十一年来,大家过惯了通货虚胀的经济生活,积重难返。今于改币之初,财政金融主管部门为了紧缩通货与信用,索性关闭了贷放之门,其用意固佳。可是初期的硬性限价把工业生产窒息得无法喘气;限价取消后,物价上扬、利率高昂,又侵蚀了一部分生产成本。
贷款之门既开,只要产业界实现一定的局势繁振,往往就发生工厂的迁移问题。若与央行合作,把贷款不移作别用,实际用于维持生产项下,对危急之工业必有极大的帮助。故后,我人愿诚恳的忠告工业界:生产贷款不是救济捐款,也非一般人所期望的低利贷款,我们希望它是对工业界的一剂强心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