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愤怒像一枝毒箭,划着的火柴抛在干草堆上,酝酿着,酝酿着,在一对青年人的心里,终于熊熊的烧起了反抗的火,刹那间火光幻变成一道一对可怜的青年,走向坎坷,崎岖,满是荆棘的道路。
艰难的人生之路,正如蜀道,心结在一起的两个青年人,扶披着,互助着,宛若在暴风巨浪中,一叶扁舟的舟子现在又碰到了意外的现石,晴天霹雷似的,妻受孕了,我们兜咀着,这位不识时务的不速之客,但咒咀不能便妻的腰肢细小,反而越法粗大起来,大得使她不能再一起和我在激流中挣扎,于是不得不搁炉了。
为了倘未出生的婴儿客气的接收我的资助,时常给他钱,他也毫不称莫逆的,他很穷,我成了莫逆(在那时是堪,学生时代,我们便已了,整整的九年○还是了,整整的九年○还是友○九年了,我们分别似的,我遇到了我的朋友从酒店出来,像梦境酒也要用钱买呵!款子,(至少这笔钱在我眼中是庞大的)如今,我们需要一笔庞大的......
因为我们如同手足似的在咖啡店里,谈过了他使我们分走了两条不同的路子,一同参加了家乡的游击队,一个仍旧在T市读书。
时势把他造成英雄,在陪都他仅仅弄到一个大得如同上帝。也许有些倦了吧,他呷了一大口咖啡,燃起了一只雪茄,然后转变话题,问起了我的近况,(真没提防这英雄还会关心我的近况)难得他问起,(是说那难得的友情)于是便老实告诉了他。我想他自动的会给我一笔钱,救救我的危急。
果然。他有些后悔不该问我似的喟叹着我的身世,喟叹着这种岁月,渐渐又说到他的困篱:姨太太要镶牙,房子要粉刷,汽车要修理,......而他的月俸又只是那么寥寥几十万块钱。
最后勉强的郑重的给了我两万块法币,说他心有余而力不足。我看着那薄薄的两张钞票笑了,笑的是那么不自然,有些哭的味儿,(并不是感激流涕而是愤怒)我谢绝了他的赐与。在现在并不是不需要那两张薄薄的东西,但我还更迫切的需要那用金钱买不到的人格,我还保留着旧理敦的传统——"不食嗟来之食"。
匆匆和我的女人寒暄了几句,走出了咖啡店,我吐了口唾沫,心为愁若占据着。(完)
